顾晚星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就听见那个男人扭曲的嗓音还在放哨似的喊：“顾晚星！你给我站住！我们谈谈！你不能这么狠心！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眼皮都没抬。谈什么？谈他当初出轨的时候有多狠心？谈他买通 Britney 帮忙打她胎的时候有多不地道？还是谈他现在哭得鼻涕横流，发誓要清心寡欲，为了她这个“大善人”放弃下半生的时候有多深情？

呵，恶心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还是没去看，但耳朵动了动。是酒店发来的消息，最后那晚的服务结算，附带一张房卡照片。她抬眼扫过去，照片上酒店的 logo 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酒店。

她想起那个男人最后在她耳边吹的热气，想起那些抵在她耳廓的低语。那时候他握着她的腰，力道大得像是生怕她会溜走。

顾晚星嗤笑一声，踢开脚边一个废弃的烟盒。烟盒滚动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极了某个男人曾经在她耳边亲昵的笑声。

“顾晚星！”这次，声音里带了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顾晚星终于转过身。阳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衬衫领口歪了一点点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刚才离婚大战耗费心神，他脸色依然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刚才哭得通红，现在却死死盯着她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

顾晚星慢悠悠地走过去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停在男人面前两步远的地方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
“陆沉，你很有活力。”她说。

陆沉咬着牙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。“你站那么远干嘛？聊点也不会死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睛直勾勾地看她，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狼，看到猎物却不敢上前。

顾晚星挑眉，往前又走了一小步。“谈什么？”

“我们复婚。”陆沉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多幼稚，脸瞬间涨红。

顾晚星端详他半秒，突然笑了。“陆大少，现在流行师生恋吗？您都多大了，我……”

“不是！”陆沉猛地打断她，伸手就要来拉她的胳膊，“晚星，你听我解释！我是被蒙蔽的！他们利用我对你的感情，给我下药，我根本……”

“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