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又在磨鞋跟了。宋医生看着她，耐心跑了三次厨房又折回来的样子，有点好笑。女人新鞋，磨得欢实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他放下刚递冷掉的咖啡，顺手在她面前坐下。

张小曼没看他，视线还死死钉在地上一小块不太明显的绒毛上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痒。”

宋医生挑眉：“贴脚的绒毛，是挺磨人的。”

“才不是！”张小曼赶紧撇清，“我这不是……寻思着，这鞋跟是不是该配个专门的刷子？”

宋医生失笑：“配个刷子？还是直接让你家保洁天天给你脚上刷毛？”

“你！”张小曼终于抬眼，一脸不忿，“你来说不定就懂了。你天天穿皮鞋，那鞋跟又光又滑，蹭得跟没穿似的。我这双是高跟，又是绒毛的，走路半天不蹭弯都算祖坟冒青烟。”

“高跟啊？”宋医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，“钢丝根的，硬邦邦的，不磨脚才怪。不过……”他指了指张小曼的脚踝，“倒是挺显腿长。”

张小曼脸瞬间有点红，跺了跺脚，差点没把那爱马仕跟头跺出个印子。“讲重点！”

宋医生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：“两点十五，你约了三点去A栋继续监工。现在去，正好能看见奠基仪式。”

张小曼眼睛一亮：“还是你懂我！走走走，不跟你贫了。”

她抓起包就往外冲，鞋跟在地上刮出两道浅浅的痕。“哥！”回头喊了一嗓子，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电梯间。

宋医生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嘴角微扬。女人像只炸了毛的猫，一点就着。说起来，这位张小曼，倒是真没让人失望。

他放下手机，准备出门。刚到玄关，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接着是张小曼带着哭腔的怒吼：“开什么开！让开让开！”

宋医生皱眉，放下外套快步走到门口。只见张小曼正被两个外卖小哥架着，一手拉着奶茶，一手拖着个薯条桶，豆子撒了一地。她一手抓着奶茶挡脸，另一只脚还徒劳地踢蹬着。

“对不起……太太，后面车来了……我们快速……”

“滚！”张小曼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抖得厉害，“谁要你们快点！我的薯条！”

宋医生无奈地拉开其中一边门，让外卖小哥先把东西放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