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沙发里，盯着天花板数羊。这破房子，白天看着还挺气派，红砖墙，歪歪扭扭的燕尾楼，晒着太阳的时候连灰尘都带着暖色调。可一到晚上……嘿，那感觉就变了。

先是声音。不知道是风声还是老鼠，反正屋子里总窸窸窣窣的，像有无数小爪子在抓墙。有时候是拖拽的声音，从地板到墙壁，反反复复，让人头皮发麻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夜，窗户关得死死的，门窗锁得咔咔响，哪儿来的动静？

然后是人影。不是看错了，真有。挂历上，电视屏幕上，甚至玻璃反光里，都偶尔会出现一些黑乎乎的影子，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怀疑是自己瞎了。有一次我半夜去厕所，借着走廊那盏没灯的灯笼，好像看见墙上有个影子，背对着门，一动不动。我吓了一跳，揉揉眼睛，啥也没有。可那感觉，太真切了，像是有人，就站在我身后。

孩子更神经质。可能大半夜总发烧，小家伙总在哭闹。半夜三更，喂奶，换尿布，哄半天都不睡。我就想着，下次邻居王婶睡了，赶紧去找她借个电筒。每次出门，都得蹑手蹑脚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那天孩子烧到39度，脸蛋通红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我慌了神，抓起电筒就往楼下跑。王婶家灯亮着，我就喊。开门的是王婶，她 помочь 拿了个退烧药和冰袋。我一边哄孩子一边跟她说着话，心里还惦记着家里。

等我捧着药具和冰袋跑回家，天都快亮了。脚步声太大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打开门，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客厅的灯没开。我赶紧把药递给孩子，把冰袋敷在他额头上。

然后，我看见了那双鞋。

就放在玄关的地上。一双男鞋，款式有点老，牛皮底，边角磨得发亮。不是我家男人的鞋子，我出门给他买的。也不是孩子的鞋，他穿着小皮鞋。这双鞋……我怎么完全不记得有？

我站在门口，后背一阵发凉。电筒光扫过去，鞋子就在那里，摆得整整齐齐，像是刚刚有人脱下来放在那里的。屋子里静得可怕，连我自己粗重的喘气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我手里的退烧药差点掉地上。那不是我丈夫，也不是我儿子，那会是谁？这老房子到底是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