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法医，你这报告又写得跟天书似的，我老家亲戚连盖章都看不懂。"旁边技术科的小张拿着一份尸检报告，一脸嫌弃地甩在我桌上。我瞥了一眼那歪歪扭扭的笔迹，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给喷出来。

上周三凌晨三点，城西殡仪馆太平间。死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致命伤在哪条动脉上存在争议。死者生前是个花店老板，脖子上缠着条红色发绳，这玩意儿在咱们这旮旯儿里挺常见的。法医说我得做DNA，家属却坚持让我查查她脖子上的发绳，非说这是凶器。

"陈队，又来个老掉牙的。"我指了指另一件案子卷宗，上面印着个三天前发现的死者。这案子邪乎，专挑这种闷骚型的。死者年纪都不小了，死亡地点都在老城区的独栋里头，门窗完好，像是自己睡过去的。但尸体底下总带着点血腥味儿，显微镜下能看到几根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头发。

"老掉牙？你当这是豆芽菜市场啊。"陈队抄着手蹲在解剖台上，把半截烟往烟灰缸里摁灭。他每次这样说话都意味着新案子又来了，这破城西老城区，地段小得跟个鸽子笼似的，案子接二连三的，跟赶集似的。

"我琢磨着，破案这事儿吧，得跟人打交道。"我晃了晃手里的烟，指了指解剖台上死者的床头柜。上面放着个记事本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些阴暗的东西，最后一页写着"今晚月黑，正好"几个字。小张凑过来看了看："这写的跟绕口令似的，法医同志你还打算让陈队当诗朗诵老师？"

陈队突然笑了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我就说嘛，你这是在跟空气说话。现在老城区的独栋都拆得差不多了，就剩下几条背街没动，但犄角旮旯里藏着的事，比你笔记本上写的还多。"他顿了顿，"走吧，王法医，去菜市场溜达溜达。"

我差点一口烟呛死自己。菜市场？这俩玩意儿有半毛钱关系？陈队看我傻愣着，打了声嗤笑："你连菜市场都没逛过？活久见。"他扯了扯我胳膊，"案子不查，先去烦烦菜摊主。"

跟着陈队往城东走，路过德兴菜市场时，他突然刹住车。菜市场门口正有人搭棚子唱戏，几个大妈蹲那儿嗑瓜子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