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儿刚亮，我就被电话给吵醒了，耳机里透出个急促的声音，是队里的小年轻张猛，声音跟被踩了尾巴似的：“林队，西郊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
“啧，”我嘟囔着翻了个身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刚踩在地板上，那字就一个劲儿往脑子里钻。“什么情况？谁啊？”

“死者是个男的，三十来岁，”张猛的语速快得像珠子滚下山，“在一家老式面馆后厨，被发现的时候，人已经凉透了。初步看，像是被人钝器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多 società 主义，先说地址。”我趿拉着鞋就往楼下走，手里的咖啡刚被泡好，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，才感觉脑子活转了点。

车子开到西郊，老远就看见巷口蹲着两个当差的，旁边还围着三三两两的看客，指指点点嗡嗡嗡的。那面馆看着有些年头了，褪色的蓝白瓷砖上印着洗不掉的油渍，骚味儿混着面香飘出来，挺呛人。

后厨门虚掩着，一股浓烈的煤烟味儿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煮面汤的酸馊，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。张猛带着两个法医正趴在地上捯饬，地上被血浸得斑斑驳驳，墙角还挂着一副破旧的铜汤勺，看样子就是凶器。

我踢掉鞋，踩着干呕了两声，走过去蹲下身。“啥时候发现？谁报的警？”

“凌晨五点吧，面馆老板起来烧水，看见后厨灯亮着，一瞅，嚯！就报了。”张猛喘着气，指着地上，“你看这儿，这个人是从门缝里挤进去的，身上没发现任何搏斗痕迹，像是……像是很平静地挨了一下。”

法医直起腰，递过来个证物袋：“人已经送去化验了，初步判断是死亡两到三天，内脏破裂严重，具体死因还要等解剖结果。但钝器伤是肯定的。”
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拎着铜汤勺，这玩意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“死者身份呢？”

“还没核实，现场没找到身份证。”张猛挠挠头，“这事儿邪门就邪门在这儿，死者穿得挺干净，是个便装，但后厨就他一个人？面馆老板说，他昨天晚上就过来住这儿了，说是记账，结果就没动静了。”

我盯着地上那副铜汤勺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年头谁还用铜勺煮面？除非……除非是老规矩。我扭头问张猛：“面馆老板，还有其他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