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莉娅吐掉嘴里最后一点海藻，漱了漱口，看着那点腥味在水面晕开。她坐在珊瑚礁上，双手抱膝，尾巴晃啊晃的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海平线。那片海蓝得发亮，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可她心里痒痒的，像是有只小虫在爬。

"再过三天，就是祭海之日了。"她小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滩。每年这个时候，长老们都要念叨一大堆枯燥的教条，讲什么鱼尾不能离水太远，什么魔法力量不能随意使用。听得奥莉娅头都大了，她觉得自己都快忘了陆地上是什么样了。

"嘿！小不点！"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奥莉娅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老巫师扎卡正站在她头顶的礁石上，手里拿着一条烤得焦黄的小鱼。老巫师见她脸色发白，咧嘴一笑，"祭海日让你上供，还是被长老们念叨了？"

奥莉娅噘起嘴，"就你爱管闲事。"说完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老巫师也不恼，把烤鱼丢下来，"尝尝这个，我亲手烤的。"鱼刚落地就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奥莉娅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抓起来就啃，连骨头都不吐。

"慢点吃！"老巫师笑骂，"上次你吃鱼是这个样子的，结果不小心吞了两根刺。"奥莉娅吐出嘴里的鱼刺，嘟囔道："就你事儿多。"

老巫师在她面前蹲下，海风吹乱了他的白发，"三天后你要去港口帮忙，所以……"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"这个给你，小心点用。"

奥莉娅接过羊皮纸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，旁边写着"紧急逃脱符"。她瞪大眼睛，"你又乱搞什么？长老们要是发现……"

"怕什么，"老巫师摆摆手，"他们只看到表面，哪知道你偷偷学了我不少黑魔法。"说着拍了拍她的头，"反正你总想着溜出去，这个总比被锁在珊瑚礁强。"

奥莉娅心里一动，抬头看老巫师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无数秘密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小的海蓝色吊坠，"这个送给你。"

老巫师愣了一下，接过来翻了翻，叹了口气："这是……给新鱼尾的礼物？"奥莉娅点点头，"等我有机会出去了，帮你带回陆上的珍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