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刚从手术台上下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，看向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。医院里头，白天的喧嚣终于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值班护士轻轻的脚步声和设备偶尔发出的低鸣。

他所在的科室，是市医院最忙的内科之一，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着。刚上完一个三小时的重症抢救，杨凡感觉眼皮都快打架了。他瘫在休息室的椅子上，随手抓过桌上的一包烟点上。

“唉……” 深吸一口，又缓缓吐出。杨凡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今天那个病人，就是再给几分钟，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。他不是医术不行，实在是人命关天，有时候就是差那么一点点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杨凡瞥了一眼，是老同学李强的微信：“凡哥，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，哥几个聚会，必须得去！”

杨凡皱了皱眉。老同学聚会，他向来不太感冒。平时工作忙成狗，偶尔休息一下也不想被一群酒肉朋友拉去应酬。可转念一想，李强最近似乎遇到了点麻烦，之前还跟他发过牢骚。再说了，难得放松一下，去蹭个饭，喝两杯，也不错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 杨凡点了个头，给李强回信息。

挂了微信，他站起身，刚想去更衣室换衣服，一把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正好插进了门锁里。杨凡一愣，回头看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正笑吟吟地对他招手。

“杨医生，下班了？刚好，我送你一程。” 护士皮肤挺白，笑容也甜，名叫苏晴，是外科的护士长，也是杨凡的老相识。

“啊？苏护士，你……” 杨凡有点意外。

“李强说你们认识，让我来接你。你们老同学聚会，我也不好打扰，就顺路送你回去。” 苏晴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推门进去，“顺便问问，今天那个病人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杨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看来这苏晴是个热心肠。他摆摆手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别问了，就是差点……唉，没事了。”

“行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苏晴把门关上，又探头出来叮嘱一句，“要喝酒别过量啊，身体要紧。”

杨凡笑着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了医院。

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，杨凡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