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套上外套，把白大褂往旁边一挂，往护士站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，声音不大，但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，还能勉强听个七七八八。

“哎，你说老李头病这严重程度，怎么就转院了呢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听说是家属非要转的，说市医院条件差，技术不过硬，非要往省城最好的那家附属医院跑。” “扯淡吧，市医院那医生随便拎个都能把省城的给按在地上摩擦。” “那是，不过老李头这病是奇病，市医院那几位大专家都看不好，最后还是省城的专家给会诊的，说需要特殊手段，这条件不是市医院能给提供的。”

杨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下意识眯起眼睛。老李头？哪个老李头？他刚接手了一个脑溢血的患者，手术过程还算顺利，但术后恢复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细问。难道是那个……他猛地想了起来。

“该死！”杨凡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他赶紧转身，重新溜达到护士站附近，这次没走正门，而是蹭着墙边往里瞧。只见护士们围着一位穿着病号服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，正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“老李头，您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不疼？” “疼……疼……” “那您试着抬抬胳膊，我看看没知觉。”

老李头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胳膊，结果刚抬起一半，突然脸色一白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旁边的人急忙伸手扶住，七嘴八舌地询问着。

“老李头，怎么样？是不是头更疼了？” “咳咳……没事……我就是有点累……”

杨凡赶紧从墙角冲了过去：“大家别急，我来看看！”

护士们见进来的是杨凡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：“杨医生，您来了！老李头他……”

杨凡没等她们说完，直接挤到老李头身边，伸手搭上他手腕，搭上脉搏，又迅速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最后抬眼看了看他的眼睛。

其他人见状，也都纷纷退到一旁，留出空间。杨凡心里已经有了个数，这老李头的症状，分明是颅内血肿再次破裂的迹象，而且情况不太乐观。

“各位，”杨凡沉声说道，“老李头的颅内血肿出现了二次破裂，再不进行处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需要立刻进行二次手术！”

“二次手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