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背着个旧破包，从青云山下走下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山里的日子挺清净，清清净净的，让人有点憋屈。他不是嫌清静，是嫌憋屈得慌。

老爹死得早，丢下个破茅屋和半拉子修仙秘籍。秘籍是老爹临死前塞给他的，纸张发黄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，翻两页就得起一层土。老爹就留了这么句话：“小子，爹对不住你。这玩意儿，能用就当玩意儿，不能用，就烧了得了。”

林凡当时还小，懵懵懂懂地应着，心里却嘀咕：烧了？老爹多少年修下的成果，就这么烧了？他倒是不信邪，但字是字，话是话，老爹都这么说了，那还能咋地。

结果，这秘籍他一天都没烧。翻着翻着，就入了迷。里头记载的法门，大多粗鄙不堪，攻击性极强，还带着一股子野蛮生长的劲儿。正道仙人讲究清心寡欲，斩情绝欲，跟他学的完全反着来——见不平就吼，遇不平就揍，心里不爽就出手，管你什么妖魔鬼怪，通通给我趴下！

林凡觉得自己就是个هب（屁）话，学了个寂寞。可日子总得过，茅屋漏雨，老爹坟头草都黄了，他就琢磨着下山闻闻市井烟火气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破秘籍变现。

下山容易，下山难。难在第一句话就得说顺口。林凡揣着那本秘籍，跌跌撞撞地走出山门，就听到路边几个泼皮在调戏一个抱着小孩的年轻妇人。

“嘿，小娘子，日子过得挺滋润啊，山下的财主婆？”

那妇人吓得脸都白了，抱着孩子往旁边躲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：“有话好好说，大清早的……”

“好好说？”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妇人心口，“老子今天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。你男人呢？死了还是活着？老子想找个地方过几天清净日子，顺便要你……”后面的话不堪入耳，林凡直接没听。

他皱了皱眉。这种勾当，他在山里也见过，不过是山下的妖蛾子。他本想绕道走，脑子里突然蹦出老爹的话：“小子，爹对不住你。这玩意儿，能用就当玩意儿……”什么玩意儿？打狗？欺负人？好像……不太对。

就在他纠结的时候，那泼皮头领骂骂咧咧地凑到妇人眼前，伸手就要去撕她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