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是有个老农拿着鞭子，在我脑子上不紧不慢地抽。妈的，这叫什么醒来的感觉？跟被钝刀子割似的。我伸手揉了揉额头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这鬼地方闻着挺邪乎，一股子野草和土腥掺和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”喊了两声，除了风声，就啥反应没有。得，又是个鬼地方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看了看周围。还是那片一人高的狗尾巴草，稀稀拉拉，颜色黄得发愁。远处地平线上，好像有点烟，是烽火吗？还是野牛屁股着了？

正琢磨着，腰间的枪带忽然一紧。我回头一看，是个背着长枪，穿一身花里胡哨皮甲的家伙，脸上带着两撇胡子，像刚啃完胡萝卜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小子，醒了？还跟死猪似的拱在那儿挺带劲啊。”

死猪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亚麻布外套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内搭，下半身就一条破布条。这哪是什么阵仗，分明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我一把揪住他胳膊，怒道：“你谁啊？没见过你这种杀手，绑架人还搭个便车，不觉得丢人？”

那家伙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杀手？我？bro，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？我是卡尔，一个欣赏人才的赏金猎人。你这身板，加上这股子狠劲儿，绝对是个当枪手的料。怎么样，跟我走，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吃香的喝辣的？我瞅了瞅他腰间鼓囊囊的挎包，又看了看这鬼地方，脑子里转了转。人说西部片里混子最会忽悠，现在看来，果然不假。不过，眼前这个人虽然不正经，但看样子也不像什么坏人。我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我跟你走。不过先说好，我枪法贼稳，你可得服我。”

卡尔一拍大腿，脸上的笑容更甚：“那必须的！我卡尔看人，从不走眼！走吧，先找个地方弄顿吃的，小子，你饿坏了吧？”

我们沿着地平线上的烟尘走，卡尔一边走一边说，好像很熟门熟路似的。我心里却犯嘀咕，这地方，他怎么会这么熟？而且，他看我的眼神，时不时飘忽一下，像是在打量。妈的，不怀好意。

还没等我多想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