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脸颊挤着廉价防晒霜，数着窗外发呆的麻雀。物理课代表正踩着点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沓皱巴巴的卷子，眼睛红红的，估计昨晚又熬夜改卷子了。

“第……小千，你这道题怎么写的？”物理课代表颤巍巍喊他名字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林千把头从书本里拔出来，揉了揉发痒的头发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我写的对啊，老师。”

课代表凑过去，眯着眼睛看林千的卷子。几秒钟后，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你……你拿我卷子干嘛？当废纸垫桌子了？”林千伸手去抢，眼角余光瞥见课代表一张惨白的小脸，手里还捏着物理题解法的草稿纸，上面全是红叉。

林千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他手里的卷子……不就是他同桌的嘛！他昨天逃课去网吧打王者荣耀，回来顺手拿了同桌的卷子当草稿纸，结果刚才看错了题目……

“那个……我帮你改改。”林千手忙脚乱地想抢回来，结果动作太大，不小心把课代表手里的草稿纸碰到了地上。哗啦啦，几张写满算式的草稿纸散落一地。

教室里一片死寂，连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消失了。林千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冒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物理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手里拿着教鞭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林千。”老师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千心上。

林千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站起来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帮他复习。”

老师没说话，只是用教鞭指了指林千手里的卷子，又指了指课代表，最后指了指满地的草稿纸。

“把卷子还给他。”老师开口，声音依旧平静，但林千觉得老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气，“然后，放学后留堂，我单独给你讲讲这道题。”

林千想死的心都有了。这都什么时侯了，居然还要留堂！他逃课溜网吧，现在又被抓回来留堂，这简直是雪上加霜！

“那个……老师，我……”林千想解释自己昨晚熬夜打游戏没精神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物理老师叹了口气，教鞭重重敲在讲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林千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