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解锁手机屏锁，第八次发送消息。指尖在屏幕上胡乱敲打，一段话删了又写，最后只留下一句：“陈默，你还好吗？”发送成功，消息提示弹出，可手心还是出汗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
她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客厅里冷空调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烫。桌上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书页被翻得卷边，杯子上还留着昨夜没喝完的冷茶渍。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陈默曾经住过的出租屋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，把林夏吓一跳。她猛地回神，手忙脚乱地起身去开门。门打开，保安小哥顶着黑眼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子。

“林小姐是吧？您的快递。”小哥把盒子塞给她，转身就走，动作快得不像话。

林夏拿着盒子进屋，关上门，撕开包装。里面是一本新书，封皮是那种简装白纸，看得出来挺便宜。《长安的荔枝》。她记得这本书好像挺火，看过介绍，是个讲古代倒霉官員的故事。

她随手把书往茶几上一扔，转身准备回沙发。目光扫过茶几，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突然映入眼帘，书脊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白。陈默的书，她来过三次，第一次没拿走，第二次把桌上其他书都打包带回去了，唯独忘了这本。

林夏盯着书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她走过去，拿起书，翻开第一页。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两个字：“小夏”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陈默的字迹她太熟悉了，高考那会儿偷看过他笔记，字像竹子一样斜斜的，又有点潦草。可现在，她拿在手上，却觉得陌生得不像话。

她翻到中间，发现几页都有划痕，一边是英文，一边是中文，像是当时看这本书时做的笔记。她记得陈默大学时最迷村上春树，一有空就捧着本书看。

书页被翻得有些旧了，封皮也起了毛边。林夏把书翻回来，第一页那两个字还清晰地印在纸上。她把书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，转身准备回沙发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。九点四十九分。

林夏心虚地看了一眼时间，十点整再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聊天界面，找到陈默的头像，屏幕上一行字自动弹出来：

“你问我忙不忙？其实一直在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