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蹲在墙根底下，啃着半块硬的黑面馒头，胃里一阵抽抽。他这是在哪儿呢？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记得师门把他扔到这塞外来了。说是什么历练，实际上就是赶鸭子上架，他本事不行，站队又站错了，被发配来了。

“操蛋！”李大山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冰冷的青砖上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“斩马刀”还沉甸甸的，只是现在这刀，除了个样子，跟块铁疙瘩没两样。当年师门也配他这把刀？纯铁打，连个精钢的边儿都摸不着。就这玩意儿，还让他去“劈开江湖”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带着风声。李大山眼尖，看见五个穿着皮甲的骑手， galop 奔了过来。领头的那个，腰间别着把弯刀，面容冷峻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啥人？”领头的问道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马背上刮下来的煞气。

李大山吓得一哆嗦，缩在墙根更深处，心想完了，这不是撞上官府吗？这年头，跟官兵动手，轻则流放，重则斩首。他手里哪有家伙？就那把破刀，拿出来连自己都砍不明白。

“我……我是个老百姓，路过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个骑手就“嗤笑”一声，指着他说：“老百姓？瞧你这穿着，再看你这怂样，八成是逃军的跟班！”

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汗都下来了。逃军？他们怎么知道？他只是个倒霉的师门弟子，被扔到这鬼地方，连怎么回都不管了。

“别乱说！我们真没干啥……”李大山连忙摆手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骑手突然一勒缰绳，马儿撞在李大山的身前，把他撞得一个趔趄。马刀的刀锋在空中一闪，抵在了李大山的脖子上。

“嘴巴放干净点！”骑手冷冷道，“这塞外，不是你这种小卒子该搅和的地方。”

李大山吓得差点瘫倒在地，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他看着刀锋上反射的日光，那冰冷的金属质感，让他浑身发软。

另一边两个骑手开始翻找他的东西。李大山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只有那个干硬的馒头，还有几个铜板。这么点东西，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
“搜！”领头的骑手喝了一声。

两个骑手把李大山身上的衣服都扯开了，从头到脚翻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