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蛋！”李大山又骂了一句，把最后半口馒头咽下去，腮帮子跟着一阵阵地抽筋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反正他这肚子早就跟个破麻袋一样了。蹲在墙根底下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秃岭，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，呜呜地跟鬼叫似的。

“他娘的，这什么破军粮啊？”李大山捶了捶饿得发烫的肚子，腹中空空如也，连一点回响都没有，只有隐隐的绞痛提醒他这副身板有多虚弱。他是被这群王八蛋扔到这鬼地方来的，说是练兵，他反正是练饿的。

“山水有相逢，欠我的血债，早晚要吐出来。”李大山从怀里摸出块破布，又咬了口干硬的�粮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。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，刀身宽厚，磨得发亮，只是刀刃上有一道深深的豁口。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虽然现在这把刀也快不能用。

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沙丘后传来，李大山立马警觉起来，把大刀往地上一杵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。沙地上留下几个模糊的脚印，不深，像是穿着靴子的人刚刚走过去。

“谁？”李大山低喝一声，身体绷紧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
沙丘后面转出来三个黑衣蒙面人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为首那人手里拿着把弯刀，腰间别着三支箭，显然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挺硬气啊，一个人跑到这鬼地方来？”为首的蒙面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是想找死，还是想跟我们走？”

李大山冷笑一声：“想走？你们说走就走？”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用力过猛，手都麻了。

“嘿，不识抬举。”为首的蒙面人冷哼一声，抬起手肘，对着李大山隔空一击，“尝尝这是什么滋味！”

一道寒光闪过，带着风声直扑李大山的面门。李大山瞳孔一缩，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仰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刀影。同时，他手中的大刀顺势在地上一划，一道浅浅的痕迹出现在沙地上。

“这帮孙子，还使绊子！”李大山心里暗骂，脚下发力，借着刚才的转身，猛地向前冲去。他的动作没有花哨，就是最直接的劈砍，一刀带着风声，狠狠地砍向为首的蒙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