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又咽了下喉咙，那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馒头实在咽不下去。他干脆把剩下的扔到一边，蹲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望着远处荒凉的山影。肚子早就叫成了一团，但他没心情管这破事。他得想想接下来怎么走。“他妈的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如今连吃的都成了问题。 “这江湖果然险恶啊，比师门里那些老家伙下手还无情。”李大山狠狠骂了一句。前脚刚离开那破师门，就被几个所谓的‘同门’坑了，不仅丢了刀，还差点把命搭进去。现在倒好，身无分文，肚皮贴后背。 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还插着那把捡来的破刀。黑沉沉的刀身，磨得发亮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。马呢？马还在，一匹黑马，神骏得很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换成几个钱。前两天饿急了，差点把马厩的粮食偷出来吃，被那家伙教训了一顿。得，看来这马是暂时别想动了。 “钱，钱，还是钱……”李大山在心中念叨着，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了前方。那边似乎有人影晃动，像是个市集。虽然离得有点远，但总比在这里干巴巴蹲着强。 他啃着那块硬馒头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肚子里的东西仿佛和馒头一起，都冻成了石头。但他不敢耽搁，每耽误一会儿，就多一分饿肚子的机会。 “妈的，管他呢，先混口饭吃再说。”李大山心里嘀咕着，朝着那片人影走去。 越靠近，越是能听到喧闹声。吆喝声，叫卖声，还有几声模糊的争吵。看来是个不小的集市。李大山精神一振，至少说明这里不是什么鬼地方。 他混在人群中，眼睛四处瞟着。集市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，从吃的喝的，到用的穿的，应有尽有。但他一个身无分文的光头佬，自然只能看看。 “饿了……”李大山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疼。他看到一个卖面的摊子，面前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。面香味飘得老远，让李大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 他走过去，看了一眼价格。两文钱一碗。虽然贵了点，但总比饿死强。李大山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看了一眼附近，没人注意他。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，那是他之前从那帮‘同门’那里顺来的，边角有点磨损，但看起来还有点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