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蹲在墙根，冻得直跺脚。那老头子，老乞丐，刚才又把他摁在庙里练拳。一套破拳，练得他骨头疼，连着练了三遍，肚子叫得像敲鼓。老乞丐说，这拳叫“饿狗扑食”，练好了能咬死老虎。李大山听得直摇头，他只想咬块馒头，或者干脆饿死算了。

可饿归饿，山风一吹，他想起一件事。半块馒头扔出去，被风吹到半山腰。那青石板上躺着个人影。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前阵子遇见的那个瘦高个吗？他手里还抱着个布包，死死捂在怀里。

李大山没多想，抄起大刀就往上爬。那瘦高个背对着他，坐在青石板上，一动不动。李大山爬到近前，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刀。刀落，那瘦高个还是没动。

李大山皱皱眉，伸手探了探鼻孔，冷冰冰的。他蹲下身，扯开那瘦高个的布包。包里是半截手指，血糊糊的，旁边还有张纸条。纸条上写着几个字：“独孤求败”。

李大山皱眉更厉害了。独孤求败？这名字听着耳熟。他想起江湖上传言，有个独孤求败的老怪物，剑法绝顶，但活不了多久了，因为他练剑太邪门，伤了根基。这瘦高个，手指上写独孤求败，难道……

他把半截手指塞回布包，又翻了个底朝天，啥也没有。山风呼呼地刮，把他的毛发吹得乱糟糟的。李大山摸摸下巴，心里嘀咕：这老怪物死定了，可他这手指，是啥意思？

正琢磨着，山腰那边传来脚步声。李大山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面，抄起大刀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来人是个胖子，穿着件油亮亮的袄子，ヒラヒラ直冒火星。他手里拿着个酒葫芦，歪歪扭扭地朝这边走过来。

胖子走到青石板前，看到那瘦高个的尸体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他放下酒葫芦，从怀里掏出把剪刀，三下五除二，把瘦高个的布包剪成两半。

李大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看到胖子掏出那半截手指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胖子把手指夹在牙缝里，咬得嘎嘣响，然后对着李大山喊：“小子，有野上次藏我酒葫芦，你找到没？”

李大山噤若寒蝉，他这才明白，这胖子可能是仇家。可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酒葫芦？他压根不知道野人藏了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