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霖拐进巷子，避开了宫里的那些个眼线耳目。身子靠着冰凉的墙壁，她才把那口气顺过来。昨儿晚上，那些个大小姐、小主儿在御花园里闹得欢，明里暗里的，猜忌啊、拉拢啊，比宫墙外头的戏台子还热闹。曹霖 Peripheral Vision 看着，心里头直犯腻。她倒想问问那些娇滴滴的，要是被扔到边境冷飕飕的军营里，能撑几天？

正琢磨着呢，斜刺里突然闯出个人影。曹霖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手往腰间摸了摸——空空如也。来人影儿挺快，三两步就到了跟前，借着巷口昏暗的光，曹霖看清了那张脸。

是个小子。

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袄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他手里提溜着个破旧的油纸包，眼神儿有点飘忽，警惕地扫了曹霖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。曹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巷子偏得很，鬼影儿都不见一个，怎么突然冒出个陌生小子？

“喂，” 曹霖忍不住叫了一声，嗓子有点干，“你……你要干啥？”

那小子明显一惊，手里的油纸包都差点掉地上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但有点阴郁的脸，眼睛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“没……没干啥，路过。” 他含糊其辞，手脚不自觉地往后缩。

曹霖挑了挑眉，这小子的反应，看着不像普通路人。宫里头多少人在她眼前晃悠，没一个敢这么毛躁的。她往前逼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少装蒜。我瞅着你不对劲。”

那小子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，手心直冒汗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从西市那边回来，路过这儿。” 他眼神闪烁，嘴巴张合着，就是说不清楚。

曹霖啧了一声，这人看着白净，怎么做出活像偷了鸡摸了狗的样子？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搜他，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意识到跑了不是事儿。曹霖收起警惕，把油纸包从那小子手里拿过来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 她扔给他一句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但也没多言。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一小罐蜜饯，还冒着热气。他愣愣地递给曹霖：“这是……我娘亲手做的，……想送给宫里的嬷嬷吃。”

曹霖拿起蜜饯闻了闻，甜丝丝的，看着也挺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