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刚进宫门，曹霖就感觉后背一凉。不是风吹的，是那几道忽然就冒出来的目光，亮得刺眼，像钩子似的，在她身上来回扒拉。她脚步没停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：他娘的，这才哪儿到哪儿，就被人盯上了？

人群里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，眼瞅着就要挤上来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，指着她袖口那道口子。曹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帮低眼线的，是不是宫里就流行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啊？

那小太监被她眼神一顶，倒吸溜着冷气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姑娘，您这……怕是要被哪个小太监疯狗一样咬了一口吧？”

曹霖没空跟他掰扯，只当是自己倒霉，踩着块狗屎走了过来。这宫里头，比狗屎还多的多得是。她加快脚步往翊坤宫方向挤，心里盘算着，曹真那老小子估计又得催她赶紧把针线活儿弄利索，别到时候又拖了后腿。

转角那儿，撞上个熟人。是孟嬷嬷，脸上挂着那种「我早就发现你不大对劲」的笑。孟嬷嬷凑过来，贼兮兮地悄声问：“小 Tokens，听说你前脚刚来，就跟太子那营里的某个小舅子不清不楚？这事……别真往心里去啊。”

曹霖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没想过这种破事，毕竟自打进宫，她那块小牌子就挂着「异类」的标签。但这事儿要是传开，她这还没站稳的脚跟，怕是立刻就得塌。

孟嬷嬷看她脸色变了，立刻换上一副关切表情：“瞧我，吓着你了不是？我就是闲着没事，提醒你一句。这宫里最忌讳啥？就是乱。你跟那小子不清不楚，传出去谁不笑话？”

曹霖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吭声。她明白孟嬷嬷的意思，这老虔婆虽然看着巴结她，但骨子里跟其他宫里人没啥区别。惹不起，只能躲。

孟嬷嬷估摸着她也听懂了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，又快嘴快舌地叮嘱几句，这才扭着身子走了。曹霖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宫里的人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儿？

刚往前走了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她心头一紧，抬头一看，原来是前面那帮小太监见了 cardinal，吓得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逃窜。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，正好撞在了 cardinal 的马前，直接就被踹了个狗吃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