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喜欢我这样的？”菜鸟教师苏晓第一次班会上被学生当面问傻了。真就有人一张嘴就扎心，学生林子昂还特理直气壮。

苏晓盯着他，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。这男生就坐在教室后排，扎着鸡窝头，校服穿得皱巴巴的，桌上那本摊开的语文书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讲台上，苏晓差点把刚准备说的“同学们好”卡在喉咙里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习惯了这种场面，但真被当众问，还是有点懵。她强装镇定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：“子昂同学，你说什么？”她刻意加重了“子昂”两个字，试图把这尴尬的气氛给冲淡。

林子昂脸涨得通红，攥紧了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老师，我成绩不好，家里条件也不好，你刚来我们班，肯定见我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汲取了某种勇气，“所以，你不喜欢我这样的？”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苏晓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林子昂身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是真敢说啊。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子昂，你有点误会了。我是你班主任苏晓，来给你们上课的。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意思就是，老师你肯定不希望我这种学生影响班级平均分对吧？”林子昂打断了她，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怨毒。“我爸妈离婚了，住在一个小小的单间里，作业经常写不完，考试也就勉强及格。我就是个……个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苏晓心上。她刚大学毕业，师范刚毕业，从象牙塔里出来，还没真正管过班，哪经得住这顶真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忍住反驳道：“林子昂，你这种想法很极端。老师才来，还没怎么了解你，你就先给自己贴上标签了？”

“因为我就是这样啊！”林子昂猛地站起来，脑袋和肩膀小心翼翼地撞了桌角一下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“我就是没人喜欢，没人愿意搭理我！老师你呢，刚来就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，觉得我烦，对吧？”

全班同学的目光更集中了。有的同情林子昂，有的好奇，还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偷偷在笑。苏晓额头冒了点汗，她知道，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尖锐了点，但谁会真的这么脆弱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