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眨了眨眼，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她抓了抓刚烫过的卷发，耳尖有点红。林子昂那张脸就摆在眼前，很高，皮肤有点黑，嘴唇有点薄，正歪着头等着她的答案。理直气壮得像只觉得自己没错的猫。

“……我什么？我不喜欢什么样的人？”苏晓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拍，感觉脸更烫了。这谁啊？大庭广众之下公开处刑是吧？她当老师才三个月，第一次班会有啥不妥的？就她这新教师小白脸，穿得板正，头发油光水滑的，哪点惹眼了？是看她长得太好看，刺激到人家了？

林子昂哼了一声，肩膀一耸，根本不吃这套。“就是啊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“你平时看人，都只看脸是吧？我这样，穿得丑，头发乱，成绩也不好，你肯定烦死我了。”

苏晓嘴角抽搐。他怎么知道她平时看人只看脸？她哪敢啊！新教师形象工程要紧！但她对林子昂的了解，除了名字和后排这个位置，真他妈一片空白。她记得他好像是转学来的，好几次被别的班同学叫外号，好像叫什么……哎呀，好像叫“小垃圾”来着？

“林子昂。”苏晓清了清嗓子，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，“老师没觉得你烦。不过，上课能不能先管好自己？那本书都翻坏了，不是让你来看的。”

林子昂翻了个白眼，把书往桌上一合，啪叽一声。“我看什么关你屁事？老师你管不管我，不就这点权力？”他撇撇嘴，“反正你觉得我烦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。”

苏晓差点被气笑。这孩子，说话真冲。但她突然想到什么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林子昂，”她故意放慢语速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老师不管你，你就能更自由？”

“对啊！不就这点权力吗！”林子昂脖子一梗，好像要跟她急。

“那老师问你，”苏晓往前走了一步，离他近了点，“你成绩不好，倒数第三，知道吗？”

“知道，谁他妈不知道啊。”林子昂不耐烦地应道。

“那你上课睡觉，下课玩手机，作业永远不交，是觉得老师管不了你？”苏晓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林子昂心上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这些都没关系，只要老师不觉得你烦，你就算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