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不喜欢什么样的人？”苏晓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讲台掀了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盯着讲台上方那块有些花白的黑板，试图找回点人间气息。耳朵里全是林子昂那句话的回音，恶劣，理所当然，还带着点……可怜？

底下安静得能压死个人。都在看戏，一个个嘴角噙着笑，或者眼神飘忽。苏晓才刚站上讲台不到一周，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过去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喉咙有点干涩。

“老师，你哑巴了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教室后排响起，是班里的活跃分子赵小曼。本来鸦雀无声的教室，被她这一嗓子瞬间热闹起来。

苏晓算是服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越过赵小曼的头顶，落在林子昂那张脸上。他没动，就那么歪着头，像只对人类询问表示不耐烦的黑猫。真就没人会问这种问题吗？苏晓心里嘀咕。

“不是，”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整个教室静下来，“我……我不喜欢那些上课睡觉，下课疯打，考试还作弊的人。”她顿了顿，扫视一圈，“还有，不喜欢做事情总是拖拖拉拉，嘴上喊着要努力，实际呢？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火气。底下学生们的动作都停住了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林子昂没躲，他就那么看着她。苏晓觉得他眼睛挺好看的，就是太较真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：“比如，林子昂。”
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
林子昂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还是动了动嘴角，像哭笑不得。

“老师，”他站了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，“我明白了。原来你不喜欢我这样的。”

苏晓：“……”

“是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感觉快被这小子逼疯了。她挥挥手，“好了，先坐下。我们开始上课。”

林子昂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

“林子昂。”苏晓挑眉。

“老师，”林子昂往前走了两步，离讲台很近，“你刚刚说你是教师，是来教我们的。可我感觉……你好像更喜欢训人。”

苏晓：“？”

“比如赵小曼，你就没训。”他指了指后排的赵小曼。

赵小曼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。

苏晓：“……”她感觉自己的耐心在飞速消耗。“你这是在刁难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