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意？”林子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刺，扎得苏晓有点发毛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往黑板后面一靠，把刚才那点被气出来的火气压下去。“是啊，很有创意。我们班同学，个个都是行走的段子手，对吧？”

底下几个调皮男生又忍不住笑了，苏晓瞪了他们一眼，他们立马噤声。林子昂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不甘心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在看傻子？

苏晓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被自己怼上瘾了？她本来想好好说说这周的作业，结果半路被这小子截胡，还把自己搭进去。真是没辙。

“老师，”林子昂突然又开了口，慢吞吞地，“你真的……不喜欢我这样的？”

这话又把苏晓噎住了。她下意识摸摸鼻子，心想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？明明天天怼你，还是帮你改作业。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？

“你说呢？”苏晓尽量把语气放得轻松点，但心里有点乱。她瞥见林子昂那张脸，轮廓其实还不错的，就是那眼神，总让她觉得在说谎。

林子昂居然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动了动，像要笑，又像没笑出来。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觉得吧，老师你肯定不喜欢我。我成绩差，人又胖，没人喜欢我，对吧？”

苏晓：“……”她抬手想敲敲桌子，又收回来，觉得没必要。跟这种人讲道理，跟对牛弹琴似的。“所以呢，游戏规则就是长得好看、成绩好就活该被喜欢，长得不好看、成绩差就活该没人爱？”

“差不多吧……”林子昂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睛里有点黯淡，“没人爱挺难受的。”

苏晓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学校那会儿，也是被各种排挤，偷偷在角落里看书，也不知道跟谁说。那时候要是有人能跑过来当众怼自己，她……或许能接受？

她清清嗓子，把心里那点同病相怜给压下去。“林子昂同学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觉得自己没人爱，不代表真的没人爱。可能你还没找到适合你的方式。”

林子昂抬眼看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等她继续说。苏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咳嗽了两声，指着黑板上的公式：“你看看，公式很复杂，但讲明白之后，是不是就简单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