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电子屏右下角的时间，咬着下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边缘敲击。电子表滴答，滴答，清晰得像在敲她的神经。

客厅里安静得过分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最终还是按捺不住，慢吞吞站起来，走到白景珩旁边。

电子屏的光从侧面照进来，勾勒出他挺拔的侧脸轮廓。他Alexander的身体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，连肩胛骨的轮廓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。

“景珩，”林晚星的声音尽量放柔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没休息？”她刻意把“我”字藏了，让她的话听上去更自然。

白景珩的角度没变，手指在膝盖上紧握成拳，骨节泛白。他耳根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又静默如初。

林晚星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好你个白景珩，知道她等急了，还死撑！前脚在她面前信誓旦旦保证晚上十点前一定到家，结果呢？现在都午夜十二点了！

她不 diff 了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晚星。”白景珩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久未宣泄的滞涩。

林晚星脚步一顿，背对着他，没回头。“有事？”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。

白景珩沉默了两秒，站直了背脊。他转过头，长腿交叠，目光落在她僵直的肩线。“抱歉，今天没按时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他的嘴唇抿得死死的，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。

林晚星脚步微动，但还是没回头。“一句抱歉就够了吗？”她声音冷冰冰的，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”

白景珩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视线落在她微微翘起的下巴上。“我知道，对不起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近在咫尺。林晚星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松木香。他伸手过来，想牵她的手，被她下意识往后一撤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退开半步，眼神带着戒备。

白景珩的手停顿在半空中，指尖微微蜷缩。他看着她，半晌，突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。“晚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，特别没出息？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白景珩的笑声低沉，带着浓浓的苦涩。“你说得对。我就是这样的人，让你失望了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