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含蕊正站在小店的门口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门上的灰尘。夏天的阳光有点毒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可她却浑不在意，心思全在刚才陈锋说的那件事上。

陈锋从街对面走回来，手里拎着一个超市的大塑料袋，一眼就瞅见顾含蕊还杵在那儿，没干活的意思。他走过去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， toss 了一下，自己蹲下身子，开始给门口的鞋架擦灰。

“怎么着的？大活人干这点细活？”陈锋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，但仔细听，里头带着笑意。

顾含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也帮忙，“嫌我慢是吧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陈锋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靠在鞋架旁，“要不你帮我拎个东西？”

顾含蕊挑眉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一大袋醋，”陈锋晃了晃袋子，“刚看到促销，买回去你凉拌菜用。”

“行啊，”顾含蕊接过袋子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咧嘴一笑，“你想吃凉拌菜了？”

“嗯，”陈锋点点头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还有……你。”

顾含蕊脸一红，把袋子往旁边一扔，“净贫！”

“真不是贫，”陈锋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今天买排骨，晚上炒个红烧肉？”

“好啊，”顾含蕊眼睛一亮，“你记得买回锅肉的那个菜籽油不？”

“记得啊，当然记得，”陈锋挠挠头，“那油炒肉贼香。”

“行，那我去收钱，”顾含蕊转身进了店里，“今天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一般般，”陈锋跟着进去，顺手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下，“就来了两拨人，一拨买凉茶的，一拨买毛巾的。”

“凉茶卖得不错，”顾含蕊翻看着记账本，“毛巾这两天是好价，不少人囤货。”

“那必须囤啊，”陈锋把算盘珠拨得噼啪响，“这年头，啥都得备着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厨。顾含蕊正在灶台前准备凉茶，切好的柠檬和菊花摆得整整齐齐。陈锋则拿起块抹布，开始擦洗那些卖剩下的罐头瓶子。

“今天的生意，晚上加个餐？”陈锋边擦边问。

“嗯，”顾含蕊头也不抬，“不过你记得，这次别喝太多酒。”

陈锋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她，“为啥？我喝过了？”

“没，”顾含蕊放下刀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一喝酒就容易吹牛，还容易嚷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