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含蕊脸一红，把纸往他手心里推了推：“你啊，看啥看，还能吃？”陈锋也不客气，手指头捻着那薄薄的纸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‘陈锋，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’，啧啧，当年还整这些花儿来着……”

“去去去！”顾含蕊一脚过去踢掉他脚边刚放下来的鞋，“要不像我跟你提过，把你这鞋扔了？”陈锋赶紧把鞋捞起来，抹了把灰，“就一下下，哎哟我这脚后跟……”

“再弄折了可咋整？”顾含蕊伸手要去掰他脚踝，陈锋往后一跳，“别别别，知道了知道了，还不都是你惯的。”他凑近她，下巴抵着她头顶，“说真的，这字咋看着那么眼熟呢……”

顾含蕊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点他脑门：“人家小的时候不就这么写的？你小子，咋还变戏法了？”

陈锋咧嘴一笑，把纸揣兜里：“那会儿瞎鼓捣呗。哎，对了，你上次让买的那些布料， hôm nay 到了没？”

“刚进，在后面库房呢。”顾含蕊转身要去拿，陈锋伸手拦住，“我帮你搬，这玩意儿沉着呢。”说着就蹲下去，颤巍巍地往怀里揣。顾含蕊看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噗嗤又笑了出来：“你这身板，搬个箱子都费劲，还搬布匹？”

“搬着搬着就利索了呗！”陈锋也不恼，哼哧哼哧就把卷着布料的麻袋弄了出来，搭在自己俩肩上，一瘸一拐地往店里走。顾含蕊在后面摇着头笑，伸手去扶他：“慢点慢点，仔细扭着。”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，劲儿还没上来呢。”陈锋嘴上说着，脚步却快了点，把布料往工作台上一放，差点把刚泡好的茶叶都掀翻。顾含蕊赶紧伸手稳住茶壶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就你这身手，还想重操旧业？想当年……”

“想当年我是你小英雄保护神，现在你是需我保护的小花骨朵。”陈锋凑过来蹭她脸，“话别说得太早，说不定我还能干回老本行呢。”他放下布料，突然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那叠纸，笑嘻嘻地往她面前一推，“看看，给你开了个好头。”

顾含蕊瞪大眼睛：“你咋又掏出来了？还不让扔了？”

“不能扔，这是历史文物啊！”陈锋凑近她，声音放得极低，“再说了，留着以后咱女儿出生，让她开开眼，看看爹当年也耍过这种不入流的把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