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量大了去了！”王德发头也没抬，还在灶台上忙活呢，手臂抡得跟风火轮似的，“净是猪手上脑的疙瘩，一个顶个的实心儿，下锅咕嘟咕嘟跟ισ)**叫唤，吃的时候得使真劲儿，抻溜溜的筋道，砸吧砸吧响，这才对味儿！”

李柱子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行，王大师，有您这手艺，谁吃谁知道。老张那脑子，准饽饽吃您这碗面。”

“去你的饽饽！”王德发头也不抬，嘴上骂咧咧，手上的活儿却没慢分毫，“老张头，我王德发在津门混了这些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冲您，我得多上点心！”

“哟嗬！”李柱子凑近了，围着灶台转了一圈，眼睛里全是羡慕，“这油星子，啧啧，跟琥珀似的。下锅那么一搅和，金灿灿的，看着就透着富贵气。”

王德发终于抬眼了，冲着李柱子翻了翻眼，心里头嘀咕：这小子，就惦记这油呢！嘴上却没说别的，只是撇了撇嘴，估摸是想让他多给点面疙瘩，他好卖相好看。

“行了行了，李柱子，盐酸儿给你留点儿，晚上下酒。”王德发递过一把勺子，“就你这嘴贫的，得多喝两杯压压惊。”

“哎！中！”李柱子眼睛一亮，接过勺子，舀了两勺，看着那红亮的颜色，口水差点没把下巴给粘住，“这老辣白菜，得是自家腌的吧？新腌的，这味儿，绝了！”

王德发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忙活。他心里头明白，这老张头，不是什么善茬儿，但是当年在道上风光的时候，也是有过两把刷子的人物。如今退休了，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，每年过生日，都得住这儿来吃顿好的，算是给自己过个新鲜。

“王德发！”

一个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王德发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大的蛋糕盒子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

“哏儿喽！刘哥，您怎么大中午的不上班？”

王德发脸上堆起笑容，麻利地擦了擦手，站起身来。

“这不是看日子过了，刘哥给您道寿！”那个中年人说着，就把蛋糕盒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您过六十大寿，我这不是赶早来送祝福了嘛！”

王德发看着那蛋糕盒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