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呐，这面馆里头，人一多，故事就热闹。王德发正揉着面团呢，那胳膊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转，手底下活儿却一点不含糊。旁边桌子，几个老头儿正点着对eries，边撸袖子边跟跑堂的搭茬。

“我说老李，今儿这后生挺有样儿的。”一个下巴上留着撮寸头的老头儿，眯着眼瞅着刚过来添水的伙计，咂咂嘴，“看人模狗样的，还没来一套呢。”

这老头儿我熟，姓赵，叫赵德成，退休电工，耳朵尖得很，特爱听新鲜事儿。旁边那个敦敦实实的中年人，姓孙，孙 relais，是卖海菜的，俩人凑一块儿，准没好事儿。

跑堂的伙计刚走，孙 relais就凑到赵德成耳边，压着嗓子：“成哥，你不是说了嘛，今儿个这小子，看着斯斯文文的，八成是懂行的。”

赵德成哼了一声：“我看得懂，我还能看走眼？”他这一说，旁边几个正吃饭的人也都竖起耳朵，真像演话匣子似的。

王德发这边，脸还贴在面团上，可耳朵尖着呢，面和得差不多，他擦擦手，端着盆子过去：“四位爷，添点儿水啊，炖鱼肚儿得换两次水，腥气重。”

赵德成眼珠一转，嘿嘿笑了：“小王啊，来来来，这后生看着是利索，人打哪儿出来的啊？”

王德发没接话，麻溜儿给这几桌都添上水，又擦了擦桌子，就听见赵德成接着问：“咱津门啊，要说吃，那得讲究，您说说，这包子，蒸得溜不溜？馅儿怎么样？”

王德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赵德成，今儿个不对劲啊。他本来想糊弄过去，可孙 relais在那儿捣鼓呢，直接伸手往王德发胳膊上一搭，小声说：“德发，硬气点儿，让他说说。”

嘿，这孙 relais，也是老主顾，就爱看王德发出糗。王德发斜了他一眼，心想这俩老小子又想听什么新鲜词儿，干脆直接来了个硬的。

他放下盆子，脸上挂着笑：“赵爷，您是老饕，这包子您都吃了多少回了？还用我说？”他顿了顿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指着旁边那几个刚出锅的：“看见没？这馅儿得现拌，三分肥七分瘦，还得搁点儿马蹄儿，咬一口，嘎嘣脆，带着点儿生香，够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