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您呐，这面馆里头，人一多，故事就热闹。王德发正揉着面团呢，那胳膊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转，手底下活儿却一点不含糊。面团在他手里头，软硬适中，既不是稀泥，也不是石头疙瘩。他一边揉，一边跟往来的客人唠嗑，顺着杆儿爬，什么家长里短，国际国内，没他不知道的。

正忙活呢，门口“噔噔噔”一阵脚步响，进来个精神头十足的老太太，挎着个花布手提包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四下里瞅。那架势，跟逛庙会似的，对啥都新鲜。

“得嘞您呐，老姐姐，面来喽！”王德发眼尖，赶紧打招呼。

老太太也不客气，嘿嘿一笑：“要么来碗牛肉面，要肉多汤浓的！”

“好嘞！”王德发应声，麻利儿地往灶台前走。刚架好锅，下面条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。

老太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边吃边看。那眼神，不像是在吃面，倒像是在欣赏什么宝贝。王德发瞅着挺纳闷，这老太太，咋跟个考古专家似的。

一碗面下肚，老太太咂咂嘴，挺满意：“嗯，还地道！这汤，香！”

“那是，咱这汤，都是老方法吊的，不得劲！”王德发心里美滋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

正吃着，旁边桌一个年轻人冲着老太太喊：“王婶，我在这呢！”

王德发眼珠一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，挺耳熟。他走过去：“哟，小磊，稀客啊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年轻人姓李，叫李磊，是王德发以前的一个邻居，小时候特别调皮，经常被王德发训斥。后来搬家，就断了联系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我回来几天了。”李磊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回来就回来呗，咋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给你留个活儿？”王德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是高兴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最近想起您了，就过来看看。”李磊憨憨地笑了。

老太太也站了起来，拍拍手：“来来来，小磊，这儿坐！”

“王婶！”李磊赶紧应声。

王德发给李磊又点了一碗面，看着他们俩聊得热火朝天，心里也挺感慨。这市井生活，就是这样，你来我往，有笑有泪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了。

李磊跟王婶讲起了这些年的经历，王婶也时不时插上几句。王德发站在旁边，听着，偶尔发表两句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