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琦把笔往程潇潇桌上一放，这回没敲她桌面，倒是轻轻喘了口气，像是跑完八百米似的。他盯着她，就那么看着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……嗯，那种被气到又有点乐呵的神情。

“不报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翘得有点高，“程小姐，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啊。你知道这根笔多贵吗？限量版！专为我这种学霸量身定做的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笔，笔身光洁，是那种很高级的黑色，看着就贼拉拉地气派。

程潇潇终于抬起了头，耷拉着一双眼睛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是吗？看着普普通通的。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但那眼神……李琦觉得，她肯定是在憋笑。

“普普通通？”李琦冷笑一声，“等你用上了，就知道什么叫‘普普通通’了。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，专门用来批改你作业的……哦不对，用来让你成绩翻天的。”他得意洋洋，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又充满力量，简直是……完美。

程潇潇没接话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就低头继续看她的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，好像在感受纸的质感。

李琦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因为抢笔胜利而滋长的得意，莫名就消散了些。他就坐在她对面的空位上，离得挺近，能闻到她头发上带着的洗发水味道，淡淡的，很好闻。平时他倒是不觉得，这会儿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

“你……”李琦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他没拿回那根笔，也懒得再要。反正，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个所以然。他李琦记仇？不存在的。他只是觉得，跟程潇潇这种女人较真，纯属浪费生命。

程潇潇闻言，还是没抬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。

一路沉默着走回家。李琦走在前面，背着手，比分步子还夸张。程潇潇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像只小乌龟。偶尔，她会走得快一点，两人差不多走到一块儿，气氛就显得有点微妙。

比如现在，两人走在一起，大概两三步的距离。

李琦突然停了下来。程潇潇也跟着停下，斜眼看了他一眼，等着他发难。

然而，李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，损她几句，或者突然出其不意地绕到她前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