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潇潇看着桌上那支写了大半页作业的笔，笔尖还歪着，像个小丑。她没接，也没生气，就当没看见，自顾自把桌上的零食扫成一堆，往抽屉里塞。李琦看着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

“喂！”他终于忍不住了，走过去杵她桌边，“程潇潇，你什么意思？我辛辛苦苦写的，你不看，还当我白干？”

程潇潇白了他一眼，慢悠悠说：“没你的事。”

“是，没我的事。”李琦语气有点冲，但眼睛瞟到她那副没睡醒的样子，又咽回去了，“我看你是没救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走到教室门口又停住，回头补一句：“活该你一个人。”

程潇潇看着他背影，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拿起笔，看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，又有点嫌麻烦，随手就折了。

第二天数学课，老师讲题讲到一半，点名让李琦到黑板前面讲思路。李琦站起来，脑子嗡嗡转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讲得磕磕巴巴，好几道重点都给漏了。底下同学都在笑，程潇潇也笑了，但没笑出声，只是嘴角动了动。

老师皱着眉看他：“李琦，你最近上课状态不好啊，是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李琦脸涨得通红，眼神瞟向程潇潇，发现她正低头看手机，心虚地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，“就是昨晚……睡得晚。”

“昨晚没睡好，白天就犯困，有什么奇怪的？”老师没戳他，让他回座位了。

程潇潇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回去后，作业本上多了几行工工整整的笔记，重点都打了星号。李琦晚上翻到那本子，一看傻了眼，原来她记得比谁都牢。

李琦心里有点复杂，突然觉得昨天好像有点过分了。他第二天洗漱完，发现程潇潇的杯子旁边放着洗好的苹果，皮削得干干净净的。李琦拿起苹果咬了一口，脆甜，汁水多。他看着程潇潇，后者正擤鼻涕，没看他。

“谢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
程潇潇没应，把垃圾扔了，转身走了。李琦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他知道，这关系可能有点乱，他有点贪心，既想把她当朋友，又想更进一步。

但今天同桌告诉他，程潇潇好像看上隔壁班那个篮球打得好的男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