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瑟缩在柴房角落，霉味混着灰尘往脸上钻。她刚睁眼时，脑子里还响着老宅子被烧毁的声音，以及那声穿透天际的尖啸——她那宝贝妹妹被火舔过的尖叫。

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月眯着眼，看见两个黑影蹲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。

“大姐姐，你醒了！”是邻村跑来的丫头，粉团子似的眼睛亮晶晶，“你妹妹……她她烧成个糊巴了！”

林月脖子一僵，手指掐进掌心。她记得最清楚的是，妹妹摸了摸衣柜里那包糖渍橘子，想藏起来时被她推下了火塘。现在……烧成糊巴了？

“她……在哪？”林月声音发干。

“烧得……认不出来了，”丫头小声说，“王大婶说，扔荒山头去吧。”

荒山头。林月闭上眼。她记得自己是穿来的，原主是个两百斤的肥猪，好吃懒做，还惦记着她老爹那点家底。可这具身体，现在却轻飘飘的，活像根晾衣绳。

爹爹林憨，人如其名，是个老实巴交的混球。娘亲病死后，家里就靠她那点可怜的嫁妆过日子。可她原主偏不，偷偷养了头猪，结果被她那继母宁可饿死狗也不 putchar 猪的妹妹发现了，硬生生掀了锅，把猪喂了野狗。

现在好了，猪没了，妹妹没了，连带着自家老宅子也被她继母勾搭外人一把火烧了。

林月掀开粗布被，骨节泛白的指尖在坑洼不平的草席上划出两道红痕。

“你们爹呢？”她没动声色。

“回大姐姐，你爹去地里了，”丫头战战兢兢，“他说……家里穷，养不起你，想把你送给镇上的老道当童子。”

林月嘴角抽了抽。老道童子？那得受多少罪？她连累原主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倒好，连爹都不认了。

丫头手脚麻利地爬进来，铺了张干草。“大姐姐，你饿不饿？王大婶送了点野菜。”

林月没接。她摸了摸脖颈。原主有颗小铃铛挂脖子上，说是祖传的宝贝。可她记得最清楚的是，自己穿来那天，肚子里空得瘪瘪的。手机里还存着句话：不能饿死，得攒钱。

林月掀开草席，从地缝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饼子。她又摸出块碎银，塞进嘴里嚼了嚼。

“大姐姐，你……”丫头吓了一跳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月梗着脖子，把饼子塞进怀里，“你们回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