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江啃着半块干硬的窝窝头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堂屋门口。这窝窝头是婆娘早上刚烙的，看着白白净净，可要命的硬，塞牙缝都得使出吃奶的劲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嗓子眼都干了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丽江脸一红，赶紧用手捂住。嘿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饭量真不小。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心里盘算着下午怎么找点活干，先挣点外快填填肚子。

正想着呢，堂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篮子。这女人就是她的婆娘，看她那裤脚上沾着的泥点子，估摸是刚从地里回来。丽江站起身，乖巧地喊了声：“娘。”

那婆娘闻言，脚步顿了顿，这才抬眼看了看丽江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：“哟，醒了？午饭还没吃呢？碗在那儿放着，自己去端。”

说着，她把手里的篮子往桌上一放，里头是些刚摘的野菜和几个蔫了吧唧的红薯。婆娘没管丽江，自顾自地解下布裙，擦了擦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地也真是，收成这么差，还得上水浇地，真是愁人。”

丽江没说话，默默地走到桌边，拿起碗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那窝窝头硬得能砸核桃，可她嚼得飞快，好像饿了三天三夜一样。刚吃完一碗，就感觉肚子还是空空的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婆娘看她吃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，但又没说什么。她在穷苦人家混了这么些年，什么样的嘴脸没见过？反正这小丫头没惹事，能填饱肚子，比什么都强。

吃过饭，婆娘拿起篮子就要出门，嘴里说着：“我去后山挖点野菜，今儿那天儿，能捡到点柴火就更好了。”

“娘，我跟你去。”丽江赶紧喊住她。

婆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语气有点冲：“你干什么？在家里老实待着！别跟着我添乱。”

丽江知道娘不喜欢她，但眼下她手头没半点钱，只能听婆娘的。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娘，我……我帮你提篮子吧。”

婆娘眯着眼看了她几秒，这才算是松了口：“行吧，快去快回，别在田埂上乱跑，别让野狗叼走了。”

丽江应了一声，赶紧跟上。到了后山，婆娘开始熟练地挖野菜，丽江就站在旁边，手里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