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晨星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慢慢适应了茅草屋昏暗的光线。土坯墙皮剥落，几根朽木勉强支撑着屋顶的茅草，几处地方已经破了个大洞，雨水漏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个坑。

“狗吠声……”晨星记得自己在闭关时似乎感应到了波动，但是最后意识就陷进了那种无法言喻的黑暗里。他不是在混沌空间里待着吗？怎么 ending 这么坑爹？一睁眼就是凡间贫民窟？

“嘶……”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还好，身体没受什么伤。那场仙魔大战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，六大魔尊之一的幽影魔君带着魔军攻破了仙门，他作为护花使者，本该第一时间被天门派去支援，结果……
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，一个灰扑扑的小丫头推门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半块啃了一口的馒头。

“大哥哥，你醒了？”小丫头声音怯生生的，眼睛被脏兮兮的布条遮住，只能看到两扇黑葡萄似的眼睛，声音里带着点鼻音，“饿了吧？姐姐让你等我，我去给你去烧点热水……”

晨星看着她，眉头皱了一下。这小丫头……看着挺可怜的，但是他的处境现在很微妙。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护花使者，怎么能在凡间和一个不认识的野丫头扯上关系？而且，他现在需要尽快弄清楚，自己被贬下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。

“等等。”晨星叫住了她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谁是你姐姐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：“这里就是城外破庙啊……姐姐就在前面那家豆腐铺，你不记得了吗？你那天……是不是帮了我们？”

帮你们？晨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当时好像确实出手救了一群被恶霸欺负的小孩，其中一个就是眼前这个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。”他含糊道，“你姐姐呢？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姐姐叫春杏，是个卖豆腐的。”小丫头挠了挠头，“你受伤了，姐姐怕你乱跑，就让你在这里歇着，还让你喝了她熬的药汤。”

晨星沉默了。春杏……豆腐铺……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刚被贬下凡时，仙界那些老家伙的议论。说他是被贬的，原因就是贪生怕死，临阵脱逃……可笑！他明明是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，才被幽影魔君偷袭重伤的，结果倒成了贪生怕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