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那么多干嘛！”顾知意跺着脚，声音又尖又硬，试图用这副嘴硬的样子压过心底那股子发虚的慌张。殿外风声呜呜的，卷着些枯叶打在殿柱上，啪啪作响。沈湛就坐在她面前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只几步路，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
这要是平时，顾知意早就绕开他了。可今天……今天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厉害，还用根线扯着，另一头显然系在沈湛身上。刚才她在殿外等着，听到里面传来沈湛冷硬的声音，还以为自己要被训了，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，连滚带爬就逃出来了。

结果倒好，沈湛连正眼都没多给她一个，就板着脸开始审案，审的还不是她。她这不就成个多余的吗？站在这里，听着风声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争吵声，心里更慌了。

“哼，问那么多干嘛！”她又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，声音小了下去，却又鼓起勇气抬眼看沈湛。正好沈湛也抬眼看了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她所有的心虚伪装。

顾知意立刻低下头，心里的兔子跳得更欢了。

沈湛没再说话，继续审案。外面风声渐大，几片枯叶被卷进殿内，打在了沈湛的官袍上。他看都没看，只简短几句话，就让那案子定了性。

“退下。”他放下手中的卷宗，声音依旧冷硬，却不再针对顾知意。

顾知意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几分期待，几分害怕，还有一丝……呃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沈湛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
顾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往下掉了。她咬了咬唇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也好，她不想再面对他那种让她心慌的眼神。

她转身就跑，却不小心被殿角的木头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顾知意吓得尖叫一声，浑身僵硬。

“摔死你！”沈湛低吼一声，力气却很大，直接把她拉了起来。

顾知意站稳后，气喘吁吁地瞪着沈湛。他气色不太好，眉头紧锁，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惹怒了。

“你……”顾知意想骂他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她发现沈湛的脸色好像比她还难看。

“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