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抬手，手指像一根无形的鞭子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带着冰凉的气势。“你这性子，是越来越冲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顾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软肋。

“冲？我那是直率！”顾知意梗着脖子反驳，心里却虚得厉害。她知道自己肯定说错了什么，不然大将军不会是这样看着她的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狼口的羊羔。

“直率？”沈湛嗤笑一声，薄唇微抿，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军营大帐，容得你直率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顾知意，我承认，让你留在身边……是我 παράξενο (pasuxeno，意为‘奇怪’，原文保留音译以体现语言风格)。”

顾知意一愣，这话怎么听那么耳熟？好像以前他说过类似的话。她没吭声，只是小声地嘟囔：“那你又把我带回来……”

“我带回来，是看你在别人那里受苦，想给你个安稳。”沈湛的声音冷硬，却不像平时那样带着震慑力，反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可你呢？给我关在这里，问问我为什么审你，你说问那么多干嘛？你知不知道，你在别人心里是什么形象？”

顾知意低着头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她知道，沈湛说的是实话。她习惯了自由自在，受不了这种被管束的感觉。可她……又不想离开沈湛。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又酸又涩，像是在吞黄连。

“顾知意，”沈湛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现在放你出去，可不许再给我惹麻烦。要是再让我发现你……”

顾知意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：“发现我什么？”

沈湛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像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睛，此刻却带着惊慌。他心里莫名软了一下，惜惜懂懂地叹了口气：“发现你不听话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出了大帐。顾知意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沈湛是在让她知道，他虽然凶，但不是不讲理的人。只是她……真的做不到完全听他的。

大帐里只剩下顾知意一个人，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