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的指尖又往前送了三分，几乎要戳到顾知意鼻尖上。“直率？”他嘴角勾着冷弧度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剜人，“顾知意，你对谁这么直率？”

顾知意心里一慌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身后的桌角。她咬着下唇，倔强地别过头：“我……我跟谁都没关系！你凭什么问这个！”

“我凭什么？”沈湛突然站直身子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周身气压骤降，办公室里顿时冷得像要结冰。“就凭你是我点名要的人，凭你闯我军营，凭你拿我军中机密去卖钱！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紧抿的唇，“凭你刚才那句话。”

顾知意脸色瞬间煞白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嘴硬，原以为顶多招来几句训斥，没想到将军居然连这都揪住不放。她想起东院那几个被她“直率”得罪了脸面的人，心里更虚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辩解，可话到嘴边又卡住。沈湛的眼神太吓人了，像能把她心里所有的小九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刚才说的是‘哼’，说的是‘问那么多干嘛’。”沈湛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顾知意心上，“顾知意，我告诉你，在我沈湛面前，你没有‘那么多干嘛’的权利。我的问题，你只管回答，没有讨价还价。”

顾知意呼吸一窒，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余光瞥见沈湛紧握的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人平时看着凶悍，此刻竟像一头憋足了劲的豹子，随时都要扑上来。

“你……”顾知意声音发颤，“你太过分了！你不能这样对我！”

“过分？”沈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低低笑了一声，却比哭还难听，“顾知意，现在轮不到你说过分！你给我站直了！”

顾知意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只能僵硬地挺直背脊。沈湛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底，那些凌厉瞬间收了些，却换上了一丝更深的寒意。

“我还听说，你最近总往东院跑？”他忽然提起别的话题，语气却没丝毫缓和，“还有，军营里有人说我对你有意思？”

顾知意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听谁说的？别胡乱冤枉人！”

“冤枉人？”沈湛弯腰，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，鼻尖几乎要蹭着她的鼻尖，“顾知意，是不是我冤枉你，你心里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