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T恤裹了等于没裹，还是得想办法。老子盯着那滩水旁边，水是有的，清得很，就是少得可怜。昨天就见了鬼一样盯着那水碗，一碗水，老子跟喝黄河似的，哗哗就见了底。今儿个再看着，那碗还在，水也还在，就是老子嗓子眼儿里的火气更大了。

火气大是因为渴，但更因为那水离得远。才不过三十米，中间隔着片稀疏的草。可这片草，对于老子这种手无寸铁的人来说，就是天堑。昨天试着蹚过去，脚底一滑，差点呛河。草滑，水下还乱，老子这把老骨头差点交代在那儿。

怎么办？绕着走？下游？上游？越想越头大。老子是故意绕着走的，就想离那滩水远点，可谁知道这鬼地方水就这一处，还他妈离得最远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手心底下又摸到那把从破渔船里捡的刀。刀柄是木头，边缘倒是有点锋利，但够不着什么硬玩意儿。砍树枝？这鬼天气，湿乎乎的草一砍就断，哪有力气当武器。还得找块石头，可这荒岛石头多，能用的没几块。

老子盯着水碗发呆，碗是木头做的，底部有块豁口，大拇指那么宽。看着看着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豁口哪儿来的？是水太烫了，把碗烫出来的？不可能啊，水都快见底了，哪来的持续高温？

突然想到别的。这碗可能是受害者的，不是。那可能是咱们先来的人，也是饿死的，渴死的。反正都一样，黏糊糊一团，跟老子个屁关系。

不对！老子脑子一转，又回来了。这碗放这儿，说明有人喝过。那碗里的水呢？是不是经过太阳暴晒，蒸发掉的？不可能！昨天喝完，今儿不就满了？除非……

老子把脑袋凑近看。碗口小，水深，太阳暴晒，蒸发率低。除非……昨晚有水进来过？雨水？不可能。昨晚刮风了，但雨没下。那剩下的唯一可能，就是碗里本来就有水！

这念头一起，老子就像被电了一下。碗里的水，本来就是水！昨天喝完，今天又满了？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！那是老子渴糊涂了，眼睛花了！

可那碗水清亮亮的，跟刚从河里舀出来似的。怎么办？再喝一碗试试？那得喝多少？老子昨晚已经喝到吐了。再喝，直接活活渴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