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橙子先生怕橘子皮

老王终于清醒过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晓晓手里的橘子。那棵橘子树就种在摊子旁边，三棵并排，一棵是橘子，两棵是橙子。林晓晓每天早上都会摘最新鲜的果子放桌上，权当装饰，顺便卖几个尝尝鲜。

"晓晓，你这儿有卖橘子的吗？"老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 林晓晓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"有啊，您要多少？" "来两个。"老王说着就要伸手。 林晓晓赶紧把橘子往后一缩："这个不能卖，是给我自己吃的。"她眼神往旁边一瞟，故意说得大声些。 老王明白过来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行行行，我随便看看。"他踱到橘子树前，巴掌大的叶子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，他伸手轻轻摸了摸，又松开。 林晓晓盯着他手背上的老茧，心里嘀咕："这老东西，真是越来越贪了。"她转身去洗杯子，背对着老王。

"砰！"一只橙子突然砸在老王后脑勺上。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林晓晓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，橙子皮四散飞溅。她冲过去扶起老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"老王你没事吧？谁干的？"

树上的橙子突然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。林晓晓这才注意到，有两棵橙子树的叶子全朝这边倾斜，仿佛在讨论什么。她皱了皱眉，正要发作，突然发现那棵最左边的橙子树，树枝上挂着个褪色的小布袋，上面歪歪扭扭绣着"橙子先生怕橘子皮"六个字。 林晓晓恍然大悟，这树……莫不是会说话？ 她抬眼又看去，发现那棵橘子树的叶子都朝树中间收拢了，像是在背过身去。一股莫名的笑意涌上心头，她故意叹了口气："橙子啊橙子，你要是再这么胡闹，我就报告给你家主人去。"说着还故意朝身后做了个鬼脸。 "沙沙沙——"橘子树叶突然开始哗啦啦响，三棵树像是达成共识般，叶子齐刷刷往旁边一偏，好让那棵怕橘子皮的橙子树免受"橘子皮攻击"。

林晓晓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心里挺有意思的。她伸手摘下两个最饱满的橘子，递了一个给老王："您吃了这个，保准走路都顺溜。"老王接过橘子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