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顶着一脑袋鸟窝似的头发，揣着昨天那泼皮留下的两吊烂铜钱，晃悠到京城最好的酒楼门口。她本来想找家清净茶馆眯眯眼，顺便琢磨琢磨昨晚那个关于权倾朝野的王爷的怪梦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把刚买的新布鞋给踹进护城河。

"啧！"林昭昭一个鲤鱼打挺，脸颊有点发热。旁边桌几个打扮光鲜的公子哥一看她这狼狈样，齐刷刷笑出声来。

"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跌跤的啊？"林昭昭把歪掉的头发往后面扒拉一把，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心想好死不死坐这儿，前面就坐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，正吧唧嘴吃烤鸭呢。

"这位姑娘，在下想讨教两句话，不知道姑娘可否相烦？"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林昭昭转头，是个穿着月白锦缎的年轻公子，眉眼明媚得能掐出水来，腰间玉佩晃得她眼睛有点花。

"你想算啥？财色禄寿啊？"林昭昭随口一问，心里嘀咕这谁啊，搞得比昨天那个挑夫还殷勤。

公子闻言笑出声来："姑娘好直接。在下想问问，前路如何？"

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林昭昭清了清嗓子："就你今儿个前路？嗯..."她眯起眼睛，假装在算签，其实脑子里全是昨天泼皮那套"命里带煞"的模板。

"这位姑娘，在下官名沈知宴，如今正逢科举..."公子越说声音越小，林昭昭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，她没听清！

"哦哦哦，科举，明白明白。"林昭昭赶紧接话，"沈公子，你这前路啊，斜刺里来横冲直撞，前面怕是有块大石头，要是绕过去..."

"是块山石！"沈知宴脱口而出，眼神亮晶晶。

"哎呀，算得准！"林昭昭被这小子带的，顺嘴胡诌"，再往前走，哎呦，这路可行得慢了，得走点小路..."

沈知宴眼睛更亮了："往西走？"

林昭昭心里慌得一批，这可不是昨天挑夫那套啊！她支支吾吾："看黄道吉日...挑个好日子..."

"明儿！"沈知宴斩钉截铁。

林昭昭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。这小子什么来头啊？这都能算出来？她压低声音："你谁啊？这么灵？"

沈知宴凑过来，在她耳边轻笑："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姑娘的卦算得真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