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骂了一句，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，使劲儿晃了晃。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是霉斑的木床，旁边还有个水桶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没干透。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劣质洗衣粉混着汗味儿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土腥味？

妈的，这是哪跟哪？

林凡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压过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发出几声沉闷的嘎吱声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裤腿还磨得露出了棉线。

“该死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低头打量自己的手。巴掌大小，肤色偏黄，指节粗壮，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模样。这不是他自己的手！

林凡心中警铃大作，猛地掀开被子，只见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。炕边立着一个矮木柜，上面摆着几个粗陶碗和一只破旧的铜茶壶。再往里走，是个勉强能塞下一张木桌的小院子，院子角落里还堆着些柴火。

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乡下穷苦人家的样子吗？”林凡彻底傻眼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大早上的，小凡起床没？妈给你熬了稀饭，赶紧出来吃。”

林凡心中一惊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躲到土墙后面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穿着粗布裙，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走了进来。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脸蛋稚嫩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她手里端着个木盆，里面是些灰绿色的稀饭，上面飘着几片黑乎乎的野菜。

“妈，我起床了。”林凡从墙角探出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那小姑娘闻声回头，看到林凡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：“哦，没事没事，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呢。”

林凡赶紧挤过去坐下，拿起木碗就喝。稀饭真心难喝，一股子酸味，但饥肠辘辘的他也不敢造次，几口就灌了下去。

“小凡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小姑娘一边给他盛稀饭，一边关切地问道。

“嗯……”林凡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女孩是谁？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