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灰扑扑的水泥地，闻着味儿像是菜市场旁边。阳光有点刺眼，嗡嗡的吵闹声钻进耳朵里。

“操……”他捂着额角坐起来，脑袋像被棍子砸过，疼得嘶牙咧嘴。视线刚聚焦，就看到旁边一个挂着“王记蔬菜摊”牌子的小棚子，里面堆着挺新鲜的青菜、土豆。

这不是他那破出租屋吗？可这触感……怎么是木头地板？抬头看，头顶是昏暗的灯管，旁边立着个收款机，样式老旧，跟超市那种扫码机差远了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埋头数着一堆零钱，听到动静抬头，眼神浑浊地扫过来。

王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中年男人，是他上辈子输光家产、欠了一屁股债的时候，为了两万块货款，差点跟他撕破脸的竞争对手——赵振华！

“嘿，你醒了？”赵振华嘴角撇了撇，眼神里没半点惊讶，反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“怎么，想把摊位买下来赖着啊？不过可惜了，这是我家场地，租给你三年，今年到期了，不续租了。”

王浩呼吸一滞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辈子他被赵振华逼得走投无路，最后连这破摊位都亏本卖掉了，还背上了五万的债务。那之后，他被债主逼得跳河未遂，才抢救回来，但名声彻底拉胯，最后只能去一家小工厂拧螺丝，活活被折磨死在那儿。

所以……这不是梦？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浩声音干涩，看着眼前这个面相猥琐的中年男人，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。

赵振华被问得有点懵，以为他真的摔傻了。“我？我当然是你摊位的房东赵振华啊！三年租期一到，就得搬！”他双手抱胸，一副“我说了算”的嘴脸，“赶紧起来，别耽误我做生意，晦气！”

王浩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他被赵振华挤兑得无法生存，去找家里亲戚借钱被拒，债主上门收债，把他摁在地上吐口水，他最后绝望跳进河里……那冰冷的河水，是他上辈子的终结。

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当年差点溺毙的窒息感。不，不能再下去了！这一世，他王浩，绝不会重蹈覆辙！

“赵老板，”王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，“租约快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