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薇把怀里的蔬菜抱得更紧了。她裹了裹单薄的外套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冻得通红、却还不停往袋子里瞅的眼睛——那上面还沾着几片青菜叶子，说明这趟菜市场没白跑。

好不容易挪到换鞋处，林薇顾不上先暖手，先把那袋沉甸甸的蔬菜往购物车上一倒。旁边传来一个清朗又有点不耐烦的男声：“少女，你的菜漏了。赶紧看看，别等会儿被别人给顺了。”

林薇一哆嗦，下意识低头。果然，购物车底下躺着一根碧绿的菜梗子。她脸上有点发烫，连声说“谢谢，谢谢”，手忙脚乱地想捡起来。结果手腕一麻，购物车倒了，菜哗啦啦流了一地。

“啧，”男声又响起来，“下次搬东西记得数清楚。”

林薇弯腰去捡菜，发现不止一根菜梗子，旁边还有个孤零零的红番茄。她抬头，撞进一双斯斯文文的眼睛里。那男生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，领口立着，袖口也卷到手肘，就是帽檐压得有点低，看不清长相。他手里拿着个理顺购物车的长杆夹，正低头看着自己地上的东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看着挺面善，但态度……确实有点冲。她赶紧把菜都捡起来，哆哆嗦嗦地道谢。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把理顺好的东西往他自己的购物车里一放，也懒得再看林薇一眼，转身走向收银台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昨天那个在电梯里按了五楼、害她迟到十分钟的人？怎么，刚见面就又冒出来找茬？

她低头再次清点手里的蔬菜，确保数量没错，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也往收银台走。

排队的时候，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腻味。抬头一看，旁边不远处的自助水果区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拿着个打火机，对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点火……把里面某种浆果状的果子烤得滋滋冒泡，还冒着袅袅白烟。

“嘶……”林薇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旁边排队的人也好奇地看过去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好像是隔壁老张新买的空气炸锅，她在试新手菜。”又有人补充，“空气炸锅？还有空气炸的？老张不是天天在小区门口摆烧烤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