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站在坊市最嘈杂的角落，面前摆着一个半人高的货摊，上面堆满了叮叮当当的杂物。她往手心里哈了口热气，眯着眼看那些瓶瓶罐罐，心里盘算着能进点什么货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穿黑衣的，我看你这破铜烂铁堆了半天，怎么生意还这么好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
苏棠回头，就见一个梳着高耸发髻的姑娘正冲她招手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灵兽皮。那姑娘约莫二八年纪，脸上沾着些油污，估摸是跟人讨价还价时蹭的。看打扮，是个坊市常客。

“怎么？看本姑娘不顺眼？”苏棠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爽。她前世在这坊市待过，对这种爱管闲事的富家小姐没多少好感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那姑娘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看你这摊子生意冷清，想帮你吆喝两声。喏，这个灵兽皮，你收不收？我五十块灵石卖你！”

苏棠瞥了一眼那灵兽皮，上面画着一只抓耳挠腮的臭嘴獾，活像她某位倒霉师弟。她淡淡道：“五十块？你当我是慈善家呢？这皮子能值五个铜板就不错了。”

“嘁！小气！”那姑娘跺了跺脚，却没走，“不过你说的对，这皮子确实不值钱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我师兄说，你最近往北边山里进了不少货，赚了不少吧？”

苏棠眉头一挑。这小丫头倒是机灵。她前世确实靠倒卖消息赚了不少灵石，不过眼前这姑娘显然不是来帮她的。

“怎么？想分一杯羹？”苏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那姑娘脸一红，啐道：“才不是！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想提醒你，北边山里有高人出没，你最好小心点。我师兄说，最近玄天宗那位新来的弟子，对猎杀妖兽很感兴趣。”

苏棠心中一动。玄天宗？她记得前世玄天宗有个弟子，名叫林风，是个出了名的修行狂人，专门猎杀灵兽。她前世死得惨，就是被林风追杀时，误入了一处禁地，这才诱发式神反噬，修为全毁。

“多谢提醒。”苏棠收起那灵兽皮，转身准备走人。

“哎！你等等！”那姑娘突然叫住她，“对了，你之前买的‘暖阳草’，是不是还没交钱？我师兄说，你要是缺灵石，可以先欠着，他回头给你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