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得跟杀猪似的，在清晨里横冲直撞，好像非要把天给掀了不可。我迷迷糊糊翻个身，感觉眼皮沉得像挂了两块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跟刚被拖拉机开过似的。

“去死吧……”我嘟囔一句，人还陷在被窝里，准备跟周公再唠五分钟。手机在床头噼里啪啦震动，把我的床都摇得晃晃悠悠。

“又催命啊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木头。

“林小满！再不起床，今天的水稻都要淹了！”电话里传来一个炸雷似的吼声。

我“唰”地坐起来，差点把头卡在枕头上面。窗外天色刚亮，鱼肚白混着灰，阴沉沉的，半点不像大晴天。我揉揉眼睛，走到窗边，“什么水稻？你管哪块地呢？”

“你看看日历！清明节！祭田！你让我怎么去给老张家上供？你那脑子……”电话那头的人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。

清明节？祭田？我猛地想起昨晚睡得迷迷糊糊，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。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摸出手机看日历——好家伙，真忘了。

“我……我去！”我手忙脚乱地往外冲，脑袋还是懵的。

刚打开门，就听见“嘎——嘎——”几声怪叫。我皱皱眉，低头看去。院门口蹲着几只乌鸦，黑压压的，看我一眼，就扭着头，用一种“你怎么还没死”的眼神鄙视我。

我嘿嘿一笑，弯腰捡起旁边捡到的树枝，作势就要打。乌鸦们“呱”地叫了一声，翅膀一扑，飞走了，但那眼神，像粘在我屁股上了似的，飞远后还回头看我几眼，好像在说：“蠢货，你打不到我们。”

“得，今天出门就不得劲儿。”我嘀咕一句，赶紧跑了出去。

骑上自行车，朝着老张家走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昨晚好像梦到什么了，但具体是什么，怎么也想不起来。骑到半路，突然想起来，昨晚好像收到一张明信片，好像是说清明节要一起去祭祖……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掏手机翻相册。翻到昨天收到的消息，上面写着：“满儿，清明老地方见，带点酒来。”

老张家祖坟在山后面，得翻过一道山梁。骑到半山腰，太阳还没露脸，阴风飕飕的，头发都给吹得乱糟糟。我停下来拍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再往上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