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lay盯着镜子里那个油光满面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，心里直骂娘。火葬场三年，把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熏得跟熏肉似的，现在转行当殡仪馆管理员，就这德行，别人怎么看？他摸了摸自己这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，牙关一咬，擦了擦脸，决定先去形象窗口打打脸。

殡仪馆门口冷风嗖嗖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，有的捧着骨灰盒，有的挂着白球帽，透着一股子生生死死的劲儿。Relay穿着崭新的制服，胸前挂着“小李”的牌牌，腿肚子都在哆嗦。接待的阿姨倒是眼尖，瞅见他这株绿油油的嫩苗子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哟，这是哪阵风把殡仪馆的活宝吹来了？”

Relay嘿嘿一笑，不卑不亢：“阿姨，我是新来的管理员，以后请多关照。”虽然心里把殡仪馆的活宝们骂翻了八百遍，但面上还得和气生财。

阿姨翻了个白眼，指着对面花圈摊：“走这边，那边忙。”Relay跟着阿姨，心里暗自嘀咕：不就是个管理员吗？能有多忙？结果一进办公室，嚯！一群人围在电脑前，嗡嗡嗡地议论着什么。

“快看快看，那谁谁谁，出门 Harmonic 了！” “啧啧，就他那德行，活该！” “听说把老婆气跑了，赔钱了吧？”

Relay凑过去，只见屏幕上正播放着某网红酒驾事故的现场画面，配着弹幕和调侃的段子。他这才明白，这帮人不是在忙工作，是在吃瓜啊！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看“人死灯灭”的刺激事儿，比他当火葬场助理有劲多了。

“嗨，小李，快来吃瓜！”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同事拍了拍他，递过一杯热茶。

Relay接过茶，心里盘算：既然来了，就别浪费了。他一边喝着茶，一边刷手机，浏览着各种奇葩案件和社死现场。不得不说，这帮殡仪馆的人，吃瓜技能真是一绝。

“哎，你看这个，刚才有人往我们门口扔了只死猫，说是自家猫走丢了，结果原来是邻居养的，就想整我们。”一个大嗓门的年轻人笑着说。

Relay差点没把茶喷出来，他插嘴道：“这算什么？我以前在火葬场的时候，见过更刺激的。有一次，一个老太太拉着老头来火化，结果老头突然坐起来，说自己是奥特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