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lay在殡仪馆管理员的位置上坐了半天，也没见着个活人影。这殡仪馆跟火葬场比起来，那叫一个冷清。火葬场好歹还有家属哭嚎的，这儿呢，就他一个，连空气都带着点陈旧纸钱的味儿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手腕上的老花镜都快滑到下巴了。这管理员的活儿比火葬场助理还闲，整天就是看这破破烂烂的设备，看那些锁着的旧档案柜。前头那个老管理员走了，新来的还没到，他这 tantôt 就成了留守。

Relay想起之前在火葬场的时候，至少还有个张姐瞎叨叨。现在可好，四壁漏风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包利群，点上，美滋滋吸了一口。这烟抽得还算提神。

他起身溜达，殡仪馆大堂光线暗淡，水泥地上积了点灰。墙上的镜框子空着，估计以前挂些遗照，现在都拿掉了，光秃秃的，看着瘆人。Relay走到一个角落，那里堆着几摞骨灰盒，不过不是火葬场那种kind的，是那种老式的瓷盒子，边角都磨损了。

他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个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盖子，一股子樟脑丸味儿直冲脑门，里面是灰白的骨灰，看着像是一滩陈年的泥。Relay皱了皱眉，赶紧盖上，这种东西看得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耳朵动了动。殡仪馆外头好像有汽车声，不近不远的。Relay心里一紧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玻璃窗往外瞅。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从车上搬着东西，看样子像是一口新棺材。

Relay掐了掐自己的大腿，嗯，不是梦。他赶紧起身，慢悠悠地跟着走向门口。那几个西装男把棺材抬进来了，动作麻利得很。一个领头的看了Relay一眼，指了指里面的空位，说：“就这儿吧。”

Relay点点头，指了个角落。西装男们放下棺材，掏出几个白手套戴上，就开始布置。Relay站在旁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出这种“大计”？

布置完毕，那个领头的转身对Relay说：“小同志，麻烦你叫一下王哥，我们在楼下等你。”Relay应了一声，转身往楼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