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lay在殡仪馆管理员的位置上坐了半天，也没见着个活人影。这殡仪馆跟火葬场比起来，那叫一个冷清。火葬场好歹还有家属哭嚎的，这儿呢，就他一个，连空气都带着点陈旧纸钱的味儿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手腕上的老花镜都快滑到下巴了。"咋回事啊这是？

"该来的总会来。" Relay往旁边那把摇摇晃晃的凳子上一靠，自言自语。他是老王，以前的工友，刚转过来给他送家具，顺便跟他打掩护。老王手脚麻利，搁以前火葬场，也是顶梁柱。

"来了。"老王探头进来，贼兮兮地笑。

Relay挑挑眉："什么来了？该死的客户？"

老王摆摆手："哪有那么快，消息说是西边那个村，叫什么来着……马家庄，有个老太太，往生了。"

Relay嘴角抽动了一下，马家庄啊，那地界儿不远处就是火葬场，老林头就是那儿死的。寻思着远点清净点，谁知道这殡仪馆离马家庄比火葬场还近。

"咋死的？"

老王一脸兴奋："死因不明！警方都来了！"

Relay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就不妙了。搁以前，这种案子往火葬场一送，家属不闹腾也得闹腾半天。搁现在这殡仪馆，出事了……他心里直打鼓。

"家属呢？"

"还没到！听说是个独居老太太，儿女都在外头打工，刚派人来接人。"

Relay点点头，起身跟着老王往业务办理室走。他得先去签单子，这是规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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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，这次签单子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。接待他们的不是什么年轻漂亮的服务生，居然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。她自称是老太太的远房侄女，姓张。

"张小姐，您看这儿，这是盖棺定论的文件，您得签字按手印。" Relay把文件递过去。

张小姐接过文件，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签完字，手一抖，手印盖歪了。Relay皱皱眉，这女的是不是一大早就吃了药？

"没事没事，我重新给您签一份。" Relay不由分说，又拿来一份文件。

签完，张小姐把文件往桌上一甩，喘着粗气说："就快入土为安了，让他赶紧送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