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机屏幕最后亮起时，巷口飘来一股炸鸡味。他皱皱眉，不是什么大牌连锁，是个小摊子，滋啦滋啦冒着油花的铁板上面铺着一层辣椒粉，看着就呛人。他本来没打算停，但口袋里叮当响了两声——那几个剩下的兄弟又欠了赌博的钱，找他讨要，数字不大，也就几百块，可他手头比这还紧。

摊主是个满脸疤的胖子，瞅见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“帅哥，尝尝？五毛钱一串。”王磊没吭声，蹲下身，把自己那部用了快三年的老年机往铁板边上一放，屏幕朝上。

“三串。”胖子麻利地抓起一把肉片和蔬菜，滋啦一下扔进热油里。王磊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像素方块，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。这是他常去的那家街机厅里的游戏宣传，说是“免费体验”，其实就是广告。王磊以前也进去过，最多玩十分钟，那些晃来晃去的霓虹灯看得他头疼，机器里传出的嘈杂声也让他烦躁。

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，他随手点点屏幕，没注意点的是哪个按钮。就在这时，手机猛地一震，屏幕骤然暗了下去，又猛地亮起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手机屏幕上不再是那几个方块。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人影出现了，身后是乱糟糟的解剖台和一排排玻璃罐子，罐子里装着各种奇怪的东西，有的还在微微蠕动。白大褂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口罩松松垮垮地挂在嘴边。

“欢迎来到死亡街机厅，体验虚拟死亡。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像是无数人在说话，又像是只有一个。王磊打了个寒颤，想关掉屏幕，却发现按了没反应。

“赢家……活不过24小时。”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王磊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，那些说这家街机厅邪门的事情，当时他只当是都市传说。但现在看来，这游戏……好像有点东西。

屏幕上的白大褂人影动了动，头歪了歪，看向王磊的方向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
“别慌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肯定是幻觉，电池没电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