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袋，手机屏幕最后亮起的 ké 字还在眼前晃悠。巷口那股炸鸡味挺冲，不是什么大牌连锁，看着就是个不起眼的小摊子，滋啦滋啦冒着油花的铁板上面铺着一层红彤彤的辣椒粉，看着就呛人。

他皱皱眉，摇摇头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昨晚明明在街机厅通宵，跟一个叫小梅的女人连赢了好几把，最后还约了今天晚上七点在巷口的小摊吃炸鸡。这女人手挺稳，蒙眼开枪那关跟开了挂似的，他这把明明没按准，她居然歪打正着赢了。王磊当时乐得不行，直接冲了张自拍发过去，就等着晚上见面时吹牛。

手机扔进兜里，王磊抬头看了一眼街机厅的门。招牌是泛黄的木质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永恒游戏厅”。门口挂着一块小小的电子广告牌，屏幕有点 flicker，字迹模糊不清，隐约能看见几个大字：“体验虚拟死亡”。这游戏厅开了得有十年了吧，老街坊都认识那个老板，个不高，戴着款式过时的黑框眼镜，常年不苟言笑，整天埋在那些机器后面捣鼓。王磊来过几次，都是和朋友闲的来，对着屏幕瞎操作，图个乐呵。

但现在不行了。手机里最后那条信息，是发到他手机屏幕最后亮起前，转账界面弹出的提示音。密码是他跟小梅的生日缩写，他现在才想起，他好像很久没跟这个小姑娘联系了，上一次还是高中毕业旅行，后来就断了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插兜里开始掏烟，发现打火机不见了。

他想起昨晚最后那把，赢了游戏，机器里面的光晃得他眼晕。他记得机器屏幕上弹出过一行小字，红色的，一闪而过，当时他还觉得是bug，没太在意。现在想来，那行字是：“游戏结束，胜负已定”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街机厅的门。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灰尘和机器零件的味道，但不像外面那么死气沉沉。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，几个玩家埋着头操作着各种机器，屏幕闪烁，声音嘈杂。老板坐在角落的柜台后面，正拿着抹布擦拭一台红白机的操纵杆。

王磊走向老板，柜台后面没人说话，只有机器运行的嗡嗡声。王磊拍了拍柜台，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点了点头，示意他随便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