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巷子，天色不早了，路灯拉长了他落寞的影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ké字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口袋里还有半块炸鸡，是他刚才没舍得吃下去的，现在闻着有点糊了。

他路过街机厅，门脸黑漆漆的，一块锈迹斑斑的招牌勉强亮着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虚拟死亡体验”。这破地方开了十年了吧，王磊觉得，这十年里，城市就没怎么变，灰扑扑的，活死人一样。他路过的时候，总能闻到那股子机器老化后的土腥味，混杂着灰尘和机油。

今天门口多了个歪脖子广告牌，红漆写的“赢者活不过24小时”，刺眼得很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往里看，直接拐进旁边的小吃街。他需要点东西麻痹自己，不然脑子里那个ké字会一直晃，像催眠曲一样。

小吃街嘈杂得很，火锅蒸汽腾腾，麻辣烫咕嘟咕嘟冒泡，油炸烧烤的香气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皮打架。王磊随便找了个小桌坐下，点了个牛肉面，一个水煮蛋，外加半斤五香花生米。

面来了，热气腾腾。王磊扒拉了几口，手续粗糙得像在拆骨头。他把注意力放在花生米上，咔嚓咔嚓嚼着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那个ké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？是名字？密码？还是某种诅咒？他想起老板那张脸，永远板着脸，像块寒冰。要不是他正好缺钱，估计压根不会进去。

面条吃了两碗，花生米见了底，王磊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消息，结果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翻面朝下放桌上，心烦意乱地搅着碗里的面汤。

这时候，旁边桌的一个小伙子碰了碰他，递过来一张纸条。王磊疑惑地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别玩那个机器，输了的都见阎王了。”

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算什么？威胁？还是提醒？他抬头看向那个小伙子，对方已经挤进人堆里不见了，只留下纸条在桌上飘着。

他把纸条塞进兜里，心里嘀咕。不管怎么说，这游戏看着就瘆人。他结完账，走出小吃街，天色更暗了。路过街机厅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朝里面张望了一眼。